對於戲劇迷們來說,愛丁堡藝穗節如同聖地。作為“愛丁堡藝穗節”在中國國內最重要的推廣平臺,“愛丁堡前沿劇展”將要為深圳市民帶來同步世界的高水準戲劇。12月7日—8日晚,愛丁堡藝穗節年底壓軸大戲、英國壁虎劇團最新作品《迷失》將來到福田石廈戲劇主題館星空劇場,這也將是該劇團繼《外套》之後第二次訪深演出。
  此前的《外套》在所到城市口碑大賺,而對於即將上映的《迷失》,愛丁堡前沿劇展策展人水晶說,如果非要從“2014愛丁堡前沿劇展”的8部精選之作中,挑出一部“一定不能錯過的好戲”,那就是《迷失》。深圳演出之前,《迷失》已在上海和武漢上演,上座爆滿、好評如潮。但令人遺憾的是,深圳的票房情況依然低迷。“深圳的票價是所有演出城市中最低的,尤其50元、100元的低票價占到了40%,而180元、280元的票仍有大量剩餘”。
  製作人袁鴻說:“能否賺錢我們不太考慮,但是這種世界水準的戲,歷盡艱辛引到深圳來,如果讓藝術家對著空座位演出,或者讓真正愛戲劇的人無法看到,將是多麼遺憾的事。”
  緣起??
  英國小城
  遇見《迷失》
  “絢麗耀眼,跳躍斷點。壁虎劇團的肢体劇,感覺像是一場元素眾多的夢,令人驚恐窒息,又給人悅動希望,想象空間巨大。” ——Chloe魚小姐
  “5年磨一個戲,這是劇場藝術的奢侈品,票價卻很便宜。你也許不會像我那樣流淚,但你一定能感受到一流劇場藝術的魅力,它無可替代。” ——李捷
  “很難說《迷失》是個什麼演出,他比舞蹈更戲劇,比喜劇更詩意。其實他是什麼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它美、且幻。它把想象力從雲端拉回到舞臺,那一段旁觀童年的時光倒錯感,比《星際穿越》更接近我心目中五維空間的視覺表達。”——魏喬
  看完《迷失》的觀眾毫不吝惜溢美之詞,他們坐在上海大劇院的燈光下體會到了水晶初見《迷失》時的感受。
  “2012年4月,我們在英國南部的海邊小城Polly,看到了剛剛創作出來的《迷失》,這是壁虎劇團在《外套》之後,又一部‘大製作’。這種‘大’,不是說舞美多麼龐大,而是其所融合的舞臺元素之複雜與精巧,讓我們感到驚訝”。在策展人手記中,水晶寫到尋找《迷失》的過程。
  “2009年,袁鴻從愛丁堡帶回來一張碟,是那年他在愛丁堡看到的最好的戲《外套》。此後,我們帶著《外套》兩度來華演出,為當年的中國戲劇舞臺,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。2011年,在愛丁堡選戲期間,不誇張地說,我是衝著《外套》這種級別的戲去的。對我來說,如果再做低於這個水平的戲,就沒挑戰了”。
  原本是衝著《外套》這類戲去的,結果卻收穫了其他一大堆驚喜。在這個基礎上,水晶和袁鴻開始有‘愛丁堡前沿劇展’的構想,並以《安德魯與多莉尼》、《屋中怪獸》、《教室也瘋狂》和《看著我倒下》為主要劇目,構成了2012年的首屆“愛丁堡前沿劇展”。
  《迷失》是“2014愛丁堡前沿劇展”中最具分量的劇目。劇中,女主人公Lily是一位職場當中的白領精英,在日常生活與工作當中,看起來與常人並無二致,但她卻無法正常面對個人的感情生活。當她意識到自己的靈魂正在逐漸離開自己,便無法再安於日常的工作與生活,踏上了重新尋找自我與最初心靈背景的旅程,直至自己的童年生活,以及父母的爭吵、相識與相愛。當劇中人重拾舊忘,才發現一切記憶都被真相顛覆。
  人物和故事的代入感強烈,以至於有觀眾表示:“觀劇的過程中總覺得主演就是自己,它所演繹的就是自己的心魔”。而事實上,在《迷失》導演阿米特·拉哈弗的訪談中,他也剖白,《迷失》的創作靈感源自自己的故事,“我的回憶、個人身份、自我意識、父母關係和遺忘,而最初的靈感則是這些元素之間互相影響和關聯。”
  Lily的故事催人自省,但如何讓戲劇的力量最大限度地釋放出來?水晶介紹:“在《迷失》里,壁虎劇團的看家本領——形體、舞蹈和飄浮式道具,也再次被運用到極限。可以說,《迷失》是一部更偏舞蹈劇場的作品,以至於團方一度拒絕我們在演出期間播放任何字幕。對他們來說,演員在表演時說些什麼,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觀眾完全可以通過演員的形體與動作,獲知一切信息,並產生心靈的連接。”
  困惑??
  好戲來深 叫座不易
  與現實迥異卻又迷人而詩意,充滿豐富的意象,多樣的語言和美妙的音符,讓《迷失》在2013年愛丁堡藝穗節期間倍受好評。2014年年初其在倫敦皇家歌劇院演出也是一票難求,堪稱最“前沿”的舞蹈劇場代表作。
  英國《年輕戲劇》雜誌評論稱“其令人嘆為觀止的美學和最精確的視覺體現,至少是讓我失去了方向。”
  《衛報》作者Sanjoy Roy則認為,“所有這些意識流的、天馬行空的段落是很容易分崩離析的,但拉哈弗卻牢牢把持住了它們統一的方向,曲徑通幽,就像演出中的那段熱烈的弗拉門戈舞。這是一場詩意瀰漫、無休無止的癲狂之旅,你可以從中找到數不清的動人火花,而拉哈弗任憑我們對在臺上看見東西進行自由解讀和想象……問題是,只怕你的大腦根本來不及反應”。
  英國《舞臺》作者Sally Stott表示:“憑藉真摯的編舞與出色的舞美,導演阿米特·拉哈弗打造了這部傑作,雖然僅用了為數不多的英文對白,卻道盡了當下英倫生活的風貌”。
  收穫劇評人和觀眾褒揚,袁鴻希望讓更多的深圳觀眾看到與世界同步的好戲。袁鴻說,之所以選擇深圳,是因為此前每次帶戲來到深圳,都會得到意外的驚喜,“本來,無論是對國外劇團還是我們策展團隊來說,深圳都不算是戲劇市場最繁榮的城市,但這裡的觀眾卻特別的熱情,每次演出之後的反饋,也非常有深度,令我們認識到深圳是一個不斷成長中的創意城市和文化城市”。
  但在深圳,這部被國際主流媒體稱為“展現了英國當代戲劇最迷人與前衛的風貌”的好戲卻並不叫座。
  在福田區公共文化體育中心的資助下,《迷失》在福田區(石廈南)戲劇主題館的演出票價親民。不僅平均票價不到120元,主體票價在100元—380元之間,並且仍然有不少50元的公益票,此外還有500元的微量VIP票。“由於是‘原版引進’,僅設備的國際海運費用就高達12萬元,加上劇團在深圳的餐飲和住宿費用,此次深圳巡演的成本至少在20萬元以上。”袁鴻透露,深圳只演兩場,可售票僅1200餘張。本著‘好劇不貴’的低票價原則,50元、100元的票占了40%。
  與上海相比,在上海大劇院的兩場演出共上座2400人左右,含包廂在內第一場僅空下來40個左右的座位,第二場也僅空50個左右的位子,且所有票均售賣出去,增票不超過0.4%。而在武漢,演出選在漢口中南劇場,中高票價走勢良好,最終上座率也是達到八成。但深圳,石廈戲劇主題館原本座位就比其他兩地少一半,目前,兩場售票都還未過半,售出的票也集中在低票價上,上座率堪憂。
  在深圳大學藝術系表演專業教授宋潔看來,袁鴻的舉動像是一個“孤膽英雄”,帶著“非名導、沒有明星、不大眾、不搞笑的戲劇”來到深圳,這需要勇氣。
  曙光??
  口耳相傳 萌芽已現
  在《迷失》之前,袁鴻曾給深圳帶來《洋麻將》、《外套》、《安德魯與多莉尼》、《喀布爾安魂曲》等幾部公認的好戲,但幾乎每場的票房都不讓人樂觀。
  “深圳的觀眾還是在追名導、名演員,以至於錯過了一些經典的好戲劇。”戲劇從業者侯先生認為:“從市場成熟度來講,深圳文化底蘊的欠缺仍在,尤其是深圳缺乏真正懂戲劇的人去帶動和推動。”
  “目前深圳市面上的演出可以說良莠不齊。”宋潔說到自己近期到深圳看過的部分演出,她感覺“水平很低”。
  在小成本的戲劇演出方面,外地來的多家戲劇團隊在深圳已經站穩腳跟,開始發展品牌。宋潔說:“不知道他們的票房如何運營,但從水準上來說,市面上活躍團隊也並非都是好的。她認為,有一些戲劇培養出來的觀眾甚至會敗壞口味。等到真正的好戲來了,觀眾反而無法去接受和欣賞。
  除此之外,深圳觀眾還需要打開更廣闊的視野。袁鴻分析,歷史和文化本身的差距無法追究,就拿近年來的戲劇發展來說,上海戲劇活動繁多,有一班愛好戲劇的群體,他們更加認可愛丁堡藝穗節,跟世界戲劇發展的同步性非常強。但深圳的觀眾能夠看到的好戲並不多,深圳還需要更多的機會看到不同的、多元的戲劇作品。
  儘管票房不盡如人意,但與最初相比,“2014愛丁堡前沿劇展”受到了更多認可,一些觀眾也開始成為愛丁堡戲劇的推廣者。
  深圳胖鳥劇團藝術總監楊阡表示,“愛丁堡前沿劇展”是與前沿的、實驗式的,有水準又不太邊緣,語境多元但又能看得懂的戲,這樣先鋒與多元的氣質就像深圳的城市因子,仿佛為深圳“私人定製”。
  宋潔和深大表演系的老師們則發動所有表演系的同學去買票觀看《迷失》,對於學生們的熱情,袁鴻表示,“如果確實有學生買不到低價票,我們可以把略高價格的票以低票價出售給學生”。
  深圳的一些企業家成為了愛丁堡前沿劇展的鐵桿粉絲。華僑城天鵝堡會所香舍會董事長麥廣麗和朋友一起,專門為愛丁堡前沿劇展成立了一個“藝術委員會”。這個“藝術委員會”的成員多是城中文藝界有影響力的人,包括深圳音樂廳藝術總監、深圳華美術館館長、雅昌集團董事長、太平洋咖啡CEO等。
  逢到演出,委員們不僅自掏腰包購票請朋友一起看戲,還要通過各種渠道向更多的朋友推薦劇目。“最開始是我們買票請一幫朋友來看,慢慢地我就發現,上次看過戲的朋友,這次會自己買票請他們的朋友來看,如此擴散下去,我們希望能夠影響更多的人來看好戲,支持好戲,讓愛丁堡前沿劇展能夠在深圳持續做下去。”麥廣麗說。  (原標題:《迷失》在深 好戲不熱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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